果蔬质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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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开心。我非常不开心。
关机后又来开机这事，我第一次做。

躺在床上，躺得很直。我心里很难受，我觉得整个人都很冷。
我睡不着。我把身子弯起来，摸到自己冰凉的脚。

我伸出手去摸手机，把它掏进被窝里。
我迟疑了一下，给他们发短信：**，我想和你喝酒。
我一直看着手机，没有回复，他们睡觉了。

很想很想哭。
我经常气自己为什么这么能哭。
地震哭，奥运哭，这就算了，看场春晚都能几度飚泪。
也许说出来大家都觉得很好笑，农民上春晚，我哭得泪水滂沱。
我就是很感动，我看到他的干净的笑容觉得非常非常感动。
甚至电视里有时候改革开放30年，说几句昂扬的话，我的眼泪就到了眼眶边。
我不能想见任何苦难，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。
我佩服那些节目主持人，我在他们的话语中流泪的时候，他们都能很镇定地主持。
我想这就是有能力和没有能力的区别。
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为心痛而哭。
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否会再心痛。这样的怀疑很美梦。
我恨我自己。

是，我不是好人。
那些认为我是好人的人，你们错了，我不过是个伪好人。
所有自私狭隘，恶毒极端，等等，我一样不差。我很邪恶。非常非常。
我只是觉得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。
可是我为了别人活，却总是要伤害其他的别人。
于是大家都恨我。于是我咎由自取。
于是我活不过来。

我想起老大说，愿望那么少那么小，却总是奢望。
老大，我现在很想抱着你哭。
成长的过程总是坎坷，我们都在成长，可是那些人和事，却要因为我们不完美而离开。
我是否可以承诺我会变得很完美。即便可以，又有谁会在乎。
在生活的旋涡中挣扎，我感受到自己不停在积淀。
那些错与对，激烈和冷漠，坚持和后悔。就象刀片一样在身上剐。
血泪的人生疼痛无比。感悟象凌迟般残忍。
可是我们还是成长。即使我们原来是太残缺的动物。

都说我太不懂事。事实上我一直处于反省状态。
有太多太多的境地，都逼到了再退一步就是悬崖。
我无法为自己争取，即使是为别人，我也为得极其差劲。惨白无力。
我不知道是否我应该更加没心没肺才好。
大家都恨我。我也恨大家，其实。
我说过的，我坏得不可思议。

我总是假装用很轻松的调调写那些不痛不痒的日记，引来批评无数。说我写的是个狗屁。
太对了。没有人比我自己更知道那些都是狗屁。
我写那些的时候，心里没有感触，脸上没有表情。象是受了强迫。
是什么在强迫我。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挤出那些很艰难。指心里。

我确实不能很有志气地说，你会后悔的。
即便我的皮囊下面咬牙切齿。
这就是真败了。

到客厅拿了啤酒，一拉开寒气腾腾。
我大口大口地喝，到最后酒里有咸味。一饮而尽。

我不想知道得再多。

那么，我是个什么呀。
我很难受。死死的死死的。
死死地难受。